难得这样

时间:2026-06-20 05:54:28 | 作者:佚名

这是个难得的阳光,明媚的冬日下午,因为百无赖聊,便追随着爷爷的脚步,来到了这条难得光顾的古街。

“进去看看吧”。伸手推开吱吱呀呀的木门,手印与那斑驳的岁月重叠,一丝灰尘扬起,在阳光下静静的开了花。

这是难得的一方古色古香的牵丝戏的台子,一方小小的红台子,盘铃声清脆悦耳,一位白发老翁,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为手中的木偶描眉画眼,同样在阳光下开花的,还有她眼前的皱纹。

只见他手中的木偶:一勾,丹凤眼琉璃玻钻,顾盼生辉;一顿,鹅黄染上眉梢,明艳清丽。一点,会珠泪盈睫,惹人见怜。木偶安静躺着,宛如娇女。

对上她是秋水般的明眸,我报以浅笑,坐下静待。帷幕缓缓拉开,灯火幽微。木偶被丝线牵制着,伴随着戏文咿咿呀呀中的悲喜交加,与盘铃声共舞的木偶在丝线牵领下衣袂飘飞,手一引便是进退上下,旋转、圆场,笑得触目惊心。

“风筝误,误了梨花花又开,风筝误,误了金簪雪里埋。花谢花飞花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?”

台子演的是《红楼梦》里的故事。戏声不止,几许嫣然,几许叹息。风烟雨月色,书生与红颜,江湖与过客,在丝线牵领下,便是一场场戏。演绎了云聚云散,潮起潮落,悲散聚喜,惦念着花开有声,风过无痕,岁月成就。

戏台上演绎着千丝戏,戏台下的自己却不知何时被勾了魂,戏终了,我还呆呆伫立,似是感叹于那牵丝木偶的精妙和难得一见。不能自拔

稀疏的客人散去,爷爷告诉我,有些事中途早已散了,他们只是难得路过而已。“人生如戏”老翁叹了口气,“这古人的文化怕是要失传啰。”这似是老翁的自艾自怨,或亦是木偶眼眸下的泪痣,叹矣,叹矣。人们对这传统文化只有难得路过而已。不禁怔住,这位老翁面对人们的难得这样,仍旧选择坚守。他坚守的是从未改变的热爱,是初心,也是传承。我问老翁:“既然人生如戏,何必如此执念?”老温笑了笑,没作答。

许久后,再去时,我见一群孩子在给木偶描眉画眼,手中千丝飞扬,他们都是来学中国文化的,老翁见我笑着说:“姑娘,上次你问我的问题,我有了答案,既然戏本人生,那戏的灵魂会因坚守而有意义。”

是啊,因为有人在坚守,人们对于传承,再也不是难得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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