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玉米的婆婆
周六的早上,我依旧和妈妈去菜市场购买食材。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是不正常的。街头上的车辆依旧川流不息,菜市场内人声鼎沸……
“玉米要吗?新鲜滚烫的玉米——”我在等妈妈买蔬菜,突然一个声音从我耳边飘出来,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有些与众不同。于是,我回过头寻找着那声音的来源。
老婆婆深深的皱纹想一条条沟壑,显出岁月的流失。干枯的皮肤,像是被风干了酷暑皮,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事。白花花的头发稀少而枯槁,浑浊的眼睛,间或滚动几下,证明着自己还活着。瘦小的背影带着一只竹篮子在人群中不停的穿梭着,想必那篮子里装的就是玉米吧。
老婆婆在我不远处不停地用某种方言叫卖着。“喂,给我来十个玉米,给我快点。”一个年轻的男人急匆匆的跑过来,凶巴巴的对可怜的老婆婆说道。老婆婆却不在乎这些,脸上反而露出了欢喜的表情,她肯定在想:买主真大方,一次就要十个。
老婆婆连忙掀开裹在篮子上的棉被,垫上塑料袋,捧出了十来个玉米让那个人选。那男人心不在焉的,一脸要干坏事的样子,我顿时对他没什么好感。他随手拿了几个让老婆婆装在袋子里,一边递过钱来。“哟,是一百元的呀,您等等,我马上找您钱。”老婆婆那竹篮子往左手臂上一跨,右手在自己身前挂着的小袋子里摸索着。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吧。老婆婆从袋子里掏出了一大叠的钱,对着男人一五一十的数了起来。先是十元的,然后是无五元的,再是两元一元的,最后连一毛五毛的都凑了起来,还是差了两三元。
那怎么办呢?”老婆婆有些为难,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了。老婆婆有些不情愿,这么一大笔生意,她可不想错过。忽然,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。对青年说:“你等等,我这就去兑开。”那男人住她说:“算了,就这么几块钱,算了吧。“”那哪行?这样吧,再加几个玉米好吗?“老婆婆像个孩子一样,用着期望的眼神看着男人。男人怔了一下,接过袋子,走了。
玉米要吗?玉米——————”
老婆婆擦了擦汗,捏了捏兜里的钱,摸出那张百元大钞,准备去买早点。她走向边上的一家早餐店,小店老板接过钱,照了照,用手一捻,用不大不小,正好让我听到的声音说:“老太太,您换张钱吧。”“怎么了?我这钱——”老婆婆有些吃惊。老板的脸上露出了同情的样子,对着老婆婆说:“实话和您讲吧,这张钱是假的。”“假的?”老婆婆惊愕的瞪着老板,仿佛在怀疑老板在骗她,呆住了。”假的,怎么会呢……“老婆婆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。老板把钱递给老婆婆,用着斩钉截铁的眼神和语气说:“是假的!”老婆婆机械的接过钱,呆呆的、晃晃悠悠的走了几步。一下子倒在了地上,抱着篮子哭了起来。
逐渐人们被老婆婆的哭声吸引了,有许多人围在了老婆婆身边。知情之后,有人叹息,有人同情,也有人建议老婆婆把钱花出去。可老婆婆只顾抱着篮子在墙角哭,仿佛她是个被上帝抛弃的一个人。老婆婆边哭边说:“我给了他九十多元,还有十来个玉米,他怎么就给了我假的钱呢?……”
街上,依旧人来人往。人们最终也散去了,只有老婆婆独自一个人,没有家人,没有任何人,只有她一个人在那儿抱着篮子,小声的啜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