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头草
墙头草,风东吹,他东跑,风西吹,他西跑。墙头草,有着渺小,软弱,屈服的含义,即使有着墙的庇护,也时常抬不起它那既轻又重的头。
外公外婆有一座老房,在乡下,现在是外祖母住着。每次寒暑假,我都会去那玩,顺便住几天。老房有一堵很矮的石墙,在石墙的角落,就有一株墙头草。
我和这株草的第一次邂逅是在小学的暑假,它垂到地上,像极了一个战败的武士为了求一生而行“土下座”。我仔细的看它,想看它有什么美丽之处,可我却越看越觉得丑,越猥琐,可能正如钱钟书先生所写的《围城》中的一句话:“对于丑人,细看是一种残忍。”它真是一株真实的墙头草,一株真真实实的墙头草,一株软弱,屈服的“丑草”。
许是觉得鲁迅钟情于泥墙根一带,我也应该效仿前辈,偏爱故乡的某一个地方。
很快又到了那年寒假,我又来到了老家,老家难得下了一次雪,对于我来说是件好事,因为南方下雪实在少,但对于那株草,那株矮小的墙头草必然是件倒霉事,我走到那个角落,墙头草却不见踪影,找了许久,才发现在雪中有一片叶子,把雪翻开,它的那细小的茎才得以见到太阳,但它那细小的茎仿佛已经被冻坏,将叶子往后掀,看到了几个孢子,但这么冷的天,能活下了的能有几个呢?我轻轻一拔,想找寻其他的叶子,对于它却是毁灭性的。它被连根拔起,它的根茎叶都暴露在了这“鬼天气”中,它的根又细又稀,还结了冰,在这寒冬必死无疑。我决定埋了它。
埋葬它时,我似乎听见了它的悲鸣,但埋到一半便听不见了,它似乎放弃了,认命了,绝望了,自暴自弃了。它在悲鸣,悲鸣!悲鸣?呵……软弱,屈服使它连悲鸣都不会了,连悲鸣的勇气,悲鸣的意志都丧失了,成了一株“死草”。可能这即是它的命,软弱使老天不帮他,人也不帮他,它是一株名副其实的墙头草。
转眼又到了暑假,我又来到了这个角落,肯定它不会在出现,但现实证明这是个假命题,这株草又复活了。它的茎比之前大得多,更加粗壮,它的叶子比之前更硕大。这次它并没有因为那沉重的头而低下,它高过了那堵墙,挺直了腰杆子,仿佛意示着自己已经不再“风吹草动”,它在那荒地一枝独秀,它坚强着,活着。
又到了寒假,我又一次来到墙角,缅怀逝去的伙伴。可是,它的周围多了几个小伙伴——几株别小草,而它凛然傲立在那。这时我才明白了,墙头草是屈服但又不甘啊!
之后每次寒暑假我都会去看它,看望它如同一个习俗。渐渐地,它越长越茂盛。老天爷喜欢勤奋的人,更喜欢坚强的人,坚强下去,希望终会来到。
前年寒假,老家地面翻新,要铺上水泥,墙角那一片也不能幸免。在翻新的前一天,我摘下了一片叶子,埋在一片荒地,期待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