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乡
我的幼年生活是在外婆家过的。
那时候,每当傍晚的红霞在天边,外婆把苹果磨成果泥,送到我嚷着“还要吃,还要”的嘴边,很想再尝尝那纯天然的味道……听到一声声车子的声音,我心里就乐了:妈妈又带来什么好东西了。
没什么门牌或路牌,周边有不少树木,因此弄不好就会迷路。不过,乡里人们大都清楚谁家住在哪儿,会起几个村名或者桥名标识分别出来。
走出去看看,楼房都大同小异。都是白房黛瓦,家门前有块道场,养着鸡鸭,停着两三辆三轮车,还有或大或小的菜地,种着青菜、葱、萝卜等等,可能有点果树。若是拉开木门,沿着泥路走进去,蔬菜的叶子都是鲜亮的,若是哪家的菜没有及时收割,没过多久家里的人就会提醒这家的爷爷奶奶的。
白天,人们都在外劳作。傍晚,大家都各自回家。若是你站在路口等待,或是在家门口的道场台阶上帮着外婆剪着晚上要烧的长豇豆,正好一个同乡也来了——有着同样朴素的装束和细语般的吴语方言,兴许一会儿两人就像熟识的朋友一般了。
农村里绝不是纯自给自足的,清洁用品、饮食及服饰还是得到附近的小镇去买。其实小镇里也就是几条街,路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面。周末,尤其是周六的白天,这里还是有几分热闹的。一个杂货店里,几个孩子可能嚷嚷着要他们妈妈给他们买几块糖果或是一包饼干,那央求的眼神水汪汪的,若是妈妈同意买,孩子们准会乐滋滋的。依稀记得,在多少阳光明媚的下午,我嚼着“大白兔奶糖”,坐在三轮车上,看着路两边的人们、房屋、各种车子和树,联想着一个个好玩的故事。
吴地的历史还是比较可观的,就在饥荒年间,江东的领导们不兴谎报亩产,这里依旧是鱼米之乡。日子虽苦,也终究被勤劳的人们度过了。有很多如今的爷爷奶奶们,自己做船自己做车子,游历四方去做生意,带回家一些钱和一些水果和小吃,在那时,家人得到这些就很满足了。
如今,故乡很多人都盖起了新房子,但很少有全家搬到城区的。我想,是因为怀念往昔的岁月,也喜爱自家种出来的新鲜蔬菜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