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是那一方田园让人念
四川,蜀地,青山绿水不少。
我去过,一片叫柳河的净土。
碧绿的菜畦上泛着正午的太阳撒下来的光,烂漫而又多情。知了的嚷嚷从树梢透下来。四面传来,吹动了河面。河面是绿与蓝在相互渲染彼此拥抱,微微的,微微的,波动了。
一下车,那是我第一眼看到它——“一方田园”。
“你们是来干嘛的?”,小女孩跑来问。
“我们来玩玩。你们这儿真漂亮。”
村子是一览无余的荒,除了妹妹,只剩下几位老人家。
我不明白,哪里会比这儿更好,为什么大家要离开?
像是待自家人似的,妹妹把我们领进家门。我们是从没想过这待遇的,多么的热情。说是家,却只有奶奶和妹妹。听说弟弟到成都同父母生活去了。昏暗的屋子没有灯光。不说手机电视,连他们的电灯也早就坏掉。爸爸说帮忙修,妹妹开心极了。递这递那,汗水湿透了衣服。
“姐姐”,她叫我,我感觉手上沉了几分。看见是一个果子,紫色的皮夹着点黑斑,不硬不软,梗已被切掉了,剩下它圆滚滚的头,可爱极了。
照她的说法,我带皮啃下去。其实对于在大城市长大的我来讲,不算太好吃——皮有点点的辣味儿,说不上来。果肉是涩涩的,回味酸盖过了甜。好在皮面长得不错,紫皮里有一层白亮。
“嗯”,我的表情一时间并没有控制得太好,看上去应该不是太享受。心里的鼓打响了。“怎么办,妹妹该伤心了吧,生气了吧。万不该这样的”。懊悔的声音越来越大。我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姐姐!”,又是一声。手上又沉了几分。
“不习惯没事,多吃几个就习惯了。”银铃般的嗓子里滴出清泉般的话语。
心里震动了一下,不作声地把果子吃得干干净净。不知果汁里有什么,嘴皮生生有灼烧感。
“好吃!真的好吃!”。我望着他,笑了。
可她人早已不见了,准去瞧奶奶和我爸修灯泡了。真是孩子气。
我从小门走出来,叫上妈妈,农家田园呈现在眼前。田园里是我认不出的紫根菜。黄色野菊花在田坎边星星点缀。“陶翁乐景”不过如此些吧。
看见河边垂钓的爷爷,白发飘飘,颇有仙风道骨之感。
“妹妹”,一个不认识的奶奶拉着我的手,讲着我听不懂的方言来到大树下。
树下是奶奶,妹妹,还有好几个其他的奶奶。一筐“紫皮果”就在眼前,是整整一个大竹筐。
“妹妹,我孙说你爱吃,我就叫人摘了点。你说,你们家车在哪,我们好搬过去。”奶奶笑着说。
一时间,蝉鸣更响亮了。离开的路上,我愈发怀念那一方田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