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回家有感
盼望着,盼望着,春节到了,回家乡了。
我的家乡在江北,以琼花为代表,古时称“广陵”,现在称“扬州”。
故乡老家在乡下,前后屋用一个大院连接。庭院的一大片被奶奶种上了蔬菜,在田地的一隅,挺立着一株蜡梅花树。
据奶奶说,这株蜡梅花树有着近百年的树龄,开得花儿又香又美。于是,每次回家,我都会先去蜡梅树下,“瞻仰”一番。若是到了冬天,那么我必会踮脚仰头,轻嗅蜡梅花的芳香。这是我对故乡最割舍不下的。每次回苏州,我就会拿一个小玻璃瓶,装些蜡梅带走,去哪儿都带着,还时不时地拿出来看看。这,是我对家乡的念想。
于是,在我的翘首以盼下,寒假来了,春节到了,又可以回家乡了。
回到家乡,我的第一件事便是——瞻仰蜡梅花树。这株树是院子里最高大、最粗壮、最挺拔的。深棕的树干粗壮而有力,撑起树枝。树枝苍劲,线条刚毅,穿插的枝条间密布着莹黄的花精灵,似一盏盏金灯,细巧玲珑点缀枝头。花精灵们姿态各不相同:有含羞待放的花骨朵儿,花瓣紧拢,呈明黄色,没什么香味儿;有刚开了不久的,几片莹黄色的花瓣微微打开,却仍是紧贴着里面的花苞,每瓣花呈水滴形,能稍微看见些花蕊,却还是半遮半露,看不到完整的样子,幽香缓缓渗出;有盛放的,棕红色花萼托着浅黄色花瓣,金黄色花蕊全部露出,霎时冷香四溢,深入人心;还有即将凋零的,棕黄色花瓣无力地垂下,只能靠暗褐色花萼支撑,花蕊萎靡不振,香气消耗殆尽。等待它们的下场,就是被风吹落,飘入尘土,结束绚丽多彩的一生,作肥料为蜡梅花树提供营养。
蜡梅花树除了可供观赏外,用处也多多。平时,我与小堂妹都是用洗净的蜡梅花风干泡茶,翠色的茶汤上漂浮着朵朵玲珑的小花灯。轻嘬一口,茶的浓醇与蜡梅的微苦交织,香气浓郁,令人回味无穷,喝了便再难忘记。
下雪后,蜡梅花便多了个新用途:收集蜡梅花上的雪水。大年初二雪后,早晨,我和小堂妹一人拿一个玻璃瓶和小勺。瞄准沾有白雪的蜡梅花(不能是快凋零的),找到花瓣里包裹着的雪水,用小勺轻轻一挑,另一只手端着瓶口一接,收集完毕!待到瓶里的雪水融化,顿时清香四溢。放在屋里,香气飘散,那便是满屋余香。
虽然挑蜡梅花里的雪水很香,但是量太少了。于是,我们又想出了一个新的办法:用被风吹落的蜡梅花,挑出刚开不久的与盛开的,用干净的雪抹在花瓣里,外面再裹上一层雪,然后捏实、压紧。这样的雪水量更多,且由于被严密地包裹住,香气不容易散失,也就更浓郁了。把雪团子放在阴凉处,看着那一个个晶莹剔透的雪团,里面还渗出些许莹黄来,看着就像是包着蜡梅花馅的水晶团子,阳光照耀下五彩光芒流转,美丽至极。10分钟后取出,敲开外面的雪,就可以收集被浸染蜡梅香气的雪水了。
每次回家,我与小堂妹便与蜡梅“结伴”玩耍,乐此不疲。可以说,这株蜡梅花树是我们对家乡的念想,它是我们最好的“玩伴”。只要一回家乡,我们就首先会去探望这位老朋友,与它一起合影。树下,庭院里,总有我们用蜡梅花玩花样的影子,也总飘荡着我们的欢声笑语。
蜡梅,是我对江北故乡的思念寄托,是我最好的“玩伴”,也是最令我魂牵梦萦的故乡情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