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枝梅花
我的书房里挂着这样一幅画:画上是一株盛开在隆冬时节的红梅,红梅旁附有一首古朴典雅的小诗。未入小学前,那画就有了,也正是这幅字画鼓励我走上了吟诗作赋的道路。
因此我常想要给我的梅花写点诗,但也和贾平凹先生一样没有写出什么所以然来,是画上的那一首诗写的太好了以至于让我写不出来,抑或是其他缘故?自己也没有想到问题所在,于是乎只能安慰自己说“慢慢想吧,总会有收获的。”
傍晚时分,父亲抱着长条的什么东西,踉踉跄跄的走进了家门,一进门便唤我出来让我看看他给我带来了什么。于是我便满怀欣喜的拆开外包装。“哦,原来是一幅绘有青竹的字画,上面刻有之前上学学过的《竹石》。”正当我要拿起细细端详时,父亲开口了,说:“这几天我看你有在写竹子的诗,又想起你书房中那幅画挂的有些久了,于是便为你买了这幅画。好了,我一会儿还要开会,你自己挂上去吧。”父亲摸摸我的头,笑着走出了门。
把字画拿到书房,伫窗坐下,手里细细摸着新到手的字画,而我却把目光望向了我的梅花,曾经光鲜亮丽的梅花早已容颜不再,就连那飘逸洒脱的行书也陈旧的略微有些发黄了,原来它也会“老”,它也会“憔悴”。可怜的她无论承载着什么,终将要被无情的岁月给磨灭,即使谁来了都无能为力。
好多年前了,当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,我的外公就把我和姐姐叫到了房间里,教育我们如何做一个人,其中我记得最深的便是:我们家的孩子,男孩应像梅,女孩应像高洁的的白莲,之后讲的大多都忘却了,就只有这一句还萦绕在我的耳边。过了一会儿,外公不知从何处拿了一幅带有莲的古字画给了姐姐,而外公要给我的梅字画被某个时期给意外弄毁了,于是父亲自己买了一幅送了给我。当时怎么会知道古字画的珍贵啊。只是自己傻傻的乐呵,因为父亲是很少给我们送什么礼物的,都是外公给的多些。同时也单纯的以为只是给我们送东西罢了。
过了半年才知道其中送东西的含义,原来我要离开朝夕相处的外公去城里上学了,我曾央求父亲说不要走,可父亲就是不答应我。尽管有再多的不舍但还是无法改变的。到了临走的那一天,外公给了我一张纸条。上面写着:“且带我看看别处的梅花。”之后便再未看见外公了,是他忙别的事了吧,可连自己的外孙也不远送是不是有些不太好,但想起之前外公对我们的好又释然了。
来到了城市,我才发现了我的渺小。其实城中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好,在这没有什么可玩的,人生地不熟也没也三两玩伴可以一起玩耍,父母也为其事业打拼去了,无暇顾我。于是啊,守着我的书房默默的写着生涩又稚嫩的小诗,也不能说是诗吧,这毕竟只是我写来以解孤独之苦的文章。每当没有灵感的时候,抑或难过想哭的时候,我便会望望我的梅花,看着点点灿烂盛开的花朵便又重新点燃了我对写诗的热爱。如今,这幅画已日益陈旧了,不能再陪伴我了。那年少的孩童啊,当年留下的誓言是否还记得,为何已将离去时还未有实现呢?
且为它留下照片吧,待到此情可追忆,予它一页长歌应真情。于是便有了这张红梅映雪的照片。也许是失去了的才知珍惜吧,我终于为它写下了迟迟未到的诗句:红梅映雪照风寒,无韵清雅迎千里。且留他年说梦痕,一花一木耐温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