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年家乡的冬晨
在我记忆中,“童年”一词总是与“家乡”一词紧密地连系在一起。
每到寒假,我会来到老家“过冬”。早上四五点钟,爷爷奶奶都出去忙活去了(现在想来,不得不佩服他们不拍冷的精神)。到了八点多我醒来,这就要说到冬月最早的特点---冬之声。
电线杆上鸟的叽喳声,如同在谈论这年冬天有多冷;再来是狗和公鸡的声音,家乡的狗和鸡总闹个鸡犬不宁;当然还有爷爷喂鸭的声音,奶奶洗衣服时用刷子刷衣服,另一手倒洗衣粉的声音,还有邻家开门的声音……真的是需要用“凡所应有,无所不有”来形容呀!此时,我便会伸个懒腰,穿好衣服,蹑手蹑脚地下楼去,但没有一次能成功不被爷爷发现。
每当我走到第三级台阶时,那香味就会飘荡到我的鼻子里,那种香味真是无法用语言表达。那里一种有炊烟,气味好像喝到了一杯苦涩的咖啡,但当你细细回味,那炊烟其实是香的!当我走到灶台边,打开小锅盖,便是一锅白色的米粥,这时爷爷会让我在桌边坐一会儿。不久,一大碗白粥便会呈现在眼前,拿起筷子,还会看到两块糯米糕,糕上总会有红绿丝条。我常会先咬开一口,豆沙馅便会露出来,那豆沙馅并不是丝滑的,反而有点儿粗糙,但那味道却是比任何豆沙馅都甜!每次吃都像在空中遨游,自由自在。这时爷爷会拿来一个罐子,里头是自制的脆瓜,拿两个藏在粥里,和粥一起吃,吃到脆瓜,好像听到了世上最清脆甜美的声音哟!童年的味道是无论尝到哪里的山珍海味都无法忘记的那种清淡、不讲究、不精致,却美妙无比的味道!这就是最好的---冬之味。
吃过早饭,打开大门,发现绿色的蔬菜园里的叶子上盖着一层薄霜,可惜这里没有北国风光,但这一层薄如纸的霜也会令我欣喜一个早晨呢!我蹲下身子,在路边拔起一根狗尾巴草,草虽然枯了,但在霜的一臂之力下变得晶莹剔透,我小心翼翼地把草移到眼前,发现草上的一粒粒小种子被冻住了,向外“拉出了”一根根细微的银丝儿,但没过多久,它就融化了。这冬之乐就这样产生。
童年在家乡发生的事很多很多,可能许多事已模糊淡忘了,但童年家乡的冬晨的那份真实、自然、简单,有趣的样子却难以忘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