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天空

时间:2026-06-19 22:22:00 | 作者:佚名

我是一只鹰,一只雏鹰。

也许我是一只鹰吧?至少从外表上看。

可是我与我的兄弟姐妹很不一样。

我很弱小。

它们的羽毛是张开的,蓬松的,像一件大斗蓬,它们的翅膀也是锋利的,像不把刀,它们的眼睛是坚毅的,目光所及横扫一切。

但我却不一样,净水中的我是狼狈的,目光上那么地无神,懦弱,而又无能。我闭上眼,假意喝了口水,再睁眼时,水波正一圈一圈地散开,将我的面像抖地支离破碎。看不见自己此刻的不堪,没有东西再看看我此时的动作,正要松口气时,我感受到了一束语不清含义的目光在看着我——温柔,严厉,失望,期盼……说不清,道不明,那只不过只是目光都那么复杂,像是把两种极端的东西撕碎,揉皱,又不小心地拼凑起来。我疑惑地回头,沿着目光望去,峥嵘枯木上站着的那是一只强壮又不缺魅力的鹰,那是我的母亲,我最敬爱的母亲。

我是母亲这一窝中最迟出生的鹰,弱小到只能依偎着母亲才能存活。我打不过别人,也不感去挑畔别人。我吃同胞吃剩下的残食,睡别人不需要的角巢。母亲,从不真正看过我一眼,我只能呆在阴暗的角落中,静静地看着母亲对那些优秀的儿女展开温柔的笑容,我企求过渴望过,可我却无法做到。是啊!这样堕落的我,还是一只鹰吗?母亲,怕也是厌极我了吧!

我悄悄移开我那比火还热烈的目光,看向别处。

世界给了我一张问卷,我却不能为其添上答案,我似乎只能交一张白卷。

又是不天,阳光明媚,天空晴朗,正享受着和风的轻抚,却在突然间腾空而起,本能地想挣扎,却在闻到那个熟悉的味道之后放弃了。地面离我起来越远,高空的风是那样地烈,吹起将军的红披风,吹起那胜利的号角声。地上的确一切似乎都朦胧了,我贪恋着此刻,不仅为那醉人的风景……

因脚底熟悉的触感告诉我地面到了,待眩晕过去,我昂起头,太阳下,它的一切都是那样地耀眼,果然没错,确定是母亲。

“跳下去。”

“嗯?”我茫然。

“跳下去。”冰冷,而又强大的声音。

我踮起脚向前走了几步,伸长了脖子。望着那个我将要进入的“洞”,说“洞”也不合适,这可是悬崖啊!苍劲有力的峭石,一块一块地搭建起来的,经历了千百年的风与雨的锤炼,被紧密地压在了一起,几棵形状古怪的松树插在岩缝之间,那冰冷昏暗的色板上,才出现了点点生机。底下,我合了眼,这不是我想的……腿有点软,在颤抖着,我坚持着,却最终只能倒在粗糙冰冷的岩石上。高处的空气有些稀薄,我喘着气,我低下了头……

“不成器。”一阵空气流动的声音,我惊恐回头,它逆光而上,劈开空气,走了。

望向远方,我有些衷伤,我想证明自己,却惊恐那悬崖正下的高空,我无能为力,让你失望,这样的我,是不是要你舍弃?要不,还是这样吗?我终究赶不上你……

不,不可以就这样放弃!我想起这些天的改变,我想起你那个微笑,我还想要再证明自己一次,再被你认同一次,如同那天,我第一次叫嚷,从姐姐手中夺回我的食物,我想看看那些惊异的眼神,我想再次让你的脸上留下认同我的痕迹。

我从地上爬起来,迈开瘦小的腿,颤颤巍巍地着前方移动,阳光在我眼中荡漾开去,高空的空气似乎还是太少了一点,我的呼吸能感受到,在我左胸下,异常急促,却又铿锵有力的心跳,它好像就在我耳边,一声一声地响起来,天地间,我在那一瞬忘却了所有,唯有那跳动的声音似鲛人泪溶成的烛,长久不灭。

悬崖在我眼边,我俯视着大地的一切,尽管不清晰,却让我更加难安,真的好高啊!

“鹰啊,我们就是鹰,我们盘旋于天地之间,我们与彩云为伴,我们守护着天空,瞰视一切,不惧风雨,不畏不难……”

我们是鹰,不惧风雨,不畏不难。幼时您说的话还历历在耳,我深深吐出一口气,坚定地摔了下去。

失重的感觉并不美好,风很大,从我耳边刮过,震耳欲聋,与一棵劲松擦肩而过,忽想起那时的幻想,将军挂着红披风,身边是苍茫的戈壁,风扬起尘土,却掩不了那一身的傲气。号角声响起,那是铿锵有力的胜利的声音,那刺眼的光茫,是那光辉下银甲的气魄,感动心腑。

……

我不知道,我是怎么学会的飞的。也许,那就是天性,我只知道,那曾是我幻想的场景,现在已成了现实,挥动着双翅,我冲破空气的约束,向着蓝天或是更远的地方飞去。余光间,我发现了你的身影,我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。

生活并不难,安于现状,你也可以活下去。难是打破常规超越自己却挑战无限的不可能,去挖掘自己不一样的闪光点,或许,那很简单,只要你肯去做。

我在蓝天中翱翔,我在那不可能与可能的交界处等着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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