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卖进行时
“哎……”一片唉声叹气中,我和偲偲默默地走在前面,垂头丧气的样子,像极了做坏事被抓了个现行似的。其实,这并不是我们俩真的做了什么坏事,而是准备在青山公园义卖呢。
事情还得从早上慢慢讲起。一大早,我和偲偲手上各拎着一包玩具,指挥着后面两个拎书的爸爸往前走。斑驳的阳光顽强地突破树叶的阻击,轻轻停在了我们的身上。
“这儿怎么样?”爸爸提出来。
“呃……”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,发现来往的人们都对这儿视若无睹,一门心思地往公园里头走。“我看这儿还是算了吧。”我们接着朝前走。
“桥中间如何?”那条必经的桥上来往的行人比较多,吸住了偲偲的目光。
“我觉得不行,你看在这儿的话,一是会挡道;二是人都走得很匆忙,去看那头的风景了,谁看咱们啊?”我反驳道。
一行人接着往里面走,颇有一种唐僧师徒四人西天取经的模样,貌似不找到一块“财源广进的风水宝地”就不罢休似的。
“功夫不负有心人”,一块符合我们心意的地盘还是出现了——一个鱼塘边。大人小孩纷纷在这儿驻足停留,旁边的小店也是生意火爆,小孩又多,正是我们义卖的好地方。
我和偲偲一起把塑料纸铺好,和爸爸一起把书和玩具放上去,一下子就吸引来了一大批目光,一小群人也围上来凑热闹。
“我们俩一起喊吧。”我跟偲偲讲。
“好咧,就喊‘义卖义卖,快来看看呐!’如何?”偲偲问。
“完全OK!”我比了个手势。
“三,二,一!”
“义卖义卖,快来看看呐!”我俩一起喊。
几个正在看鱼的小朋友听见了,猛一回头,一个小女孩瞪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我们看。果不其然,这招奏效了。一些家长和孩子们三三两两地凑过来。
“小姑娘,你们搞啥子哟?”一位大婶用带有重庆口音的语气问。
“我们在为同学义卖。偲偲认真地看着大婶答道。”
大婶牵着孩子看着偲偲,又低下头,看见了一块拼图:“奶奶,这个好。”他吐字不清地告诉奶奶,想把它买下来。
“这个几多钱?”大婶问。
“两块。”我赶紧答道。“这个都没拆封过的,外面卖五块多。”我又补充道。
“喜欢不?”大婶看看孩子,把钱掏出来递给我们,“小姑娘,给你。”大婶拿起拼图,带着孙子往公园深处走去。
没想到我们义卖的“第一桶金”这么快就“挖”到了。
“啾啾”、“喳喳”两只鸟也从地上飞了起来,从鱼塘旁飞上树梢,欢快地叫着。
“义卖喽!”我喊着。
“瞧瞧我!”偲偲也高声吆喝着,“快来瞧瞧呀!”
“小姑娘,这个多少钱?”一位阿姨问。
“这个不错。”一位叔叔翻着三本书,“三本多少钱?”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几个路人问。
“小姑娘,这个怎么卖?”
“小姑娘……”
一声声的呼唤让我们更加卖力,汗水也悄然而至,脸热得红红的,自己却全然不知,一门心思地回答着问题。
“这个五块。”偲偲回答。
“三本的话就送两个手工作品。”我对一个叔叔讲,掏出两个黏土娃娃,“这可是手工做的哟!”
“这个六块,加上书一共十三,只用十块就够了。”
“我们在义卖。”
“这个适合小孩子读。”
场面虽小,但是很热闹。我和偲偲满头大汗,却依旧嘴角上扬,浑身上下都被喜悦占领着,充满干劲,有着使不完的力气。
“喂!你们在干什么呢?”一声冰冷粗暴的声音传来,把我们吓了一跳。
“这里不准摆摊!”那个中年男人一身制服,一副神气的样子。
周围的人们一下子散开,有人干脆把书放下不买了。“我们在义卖。”我们尽力解释。
“反正这儿不准摆摊!”制服男开始赶我们走了。
“可是我们……”
话还没讲出口,制服男就大声吼着:“快走,别挡道!”
井蛙不可语海,夏虫不可语冰。我这样安慰自己,默默收拾着东西,可心中的委屈还是渐渐堆积起来,只好用卖力的收拾东西来“驱散”它们。
“哎……”我俩垂头丧气地往外面走,心比手上提着的一大堆书还要沉。
“回家还是怎么样?”爸爸问。
我心有不甘,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不,不行,坚决不能回家。”
“那该怎么办?”偲偲问我,一副期待满满的样子。
“打一枪,换一个地方!”虽然我心里有点底气不足,但还是换上了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。
随后,我们在一个角落里又摆好了“根据地”。但这里太偏僻了,我们的小摊就如同一片树上掉下的落叶,无人问津。
“咱‘上门推销’吧?”我抱起一摞书。
“好嘞!”偲偲也抱起一小摞书,吆喝着:“义卖义卖!”
我们重整旗鼓,又一个个地对来往行人推荐我们的书,叫卖声又不绝于耳。
“姐姐,看下我们的书吧,三块到五块钱,又好又便宜呢!”
“叔叔,您要不要买书呀?”
正午的阳光爬上树梢,人,也不知不觉少了起来,我们收拾了一下书,准备回家。
“一十,二十,三十……”我和偲偲在车上数着义卖所得的钱。“有一百多呐!”我惊喜地叫着。不过,这天义卖带给我的东西也许远不止是一百多元钱……
我拽着手里的钱,默默地看着窗外,想起还在医院里的好朋友,你好些了吗?白血病,真的那么可怕吗?而我们能为你做的,还有什么呢?